9月26日上午,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发布讣告,退休教师,也是家喻户晓的音乐家刘欢,9月25日上午9时52分在上海病逝,享年63岁,同一天,芒果V基金也发出讣告,说他是当天上午在家人的陪伴下于上海病逝的。 消息传开才几个小时,无数人翻出他八月的那段视频,看完更难受了。 说实话,我最堵心的不是那个时间点,是讣告里最后那句交代。 学校写得很克制,遵照刘欢老师生前遗愿,丧事从简,不成立治丧委员会,不举行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一个人在台上唱了半辈子,最后连一场告别都不肯让大家折腾。 现在全网都在说他死于不死癌症,我得说句可能不讨喜的话,股骨头坏死本身要不了命,它在医学上连癌症都不是,所谓不死,讲的就是它折磨人却拖不死人。 官方讣告从头到尾只给了病逝两个字,没公布任何具体死因,把死因直接扣在这个病名上,是全网替他想出来的答案,我不认这个说法。 我更愿意顺着另一条线去看他,那条线是酒。 据媒体梳理,刘欢长期大量饮酒,这是他右侧股骨头最终坏死的首要原因,2004年他为演唱会排练时右髋受过伤,也被算作一个诱因,据媒体报道,他家甚至专门修了酒窖藏酒,一个人先把酒当灵感,再被酒反噬,这中间隔着十几年。 2009年他在体检中确诊右侧股骨头缺血性坏死,也是那一年,一张他拄着拐杖在北京闹市区路口缓慢过马路的照片传了出来,紧接着他罕见地缺席了一连串重要演出,人们这才反应过来,那个在台上吼出该出手时就出手的人,私下已经走不动了。 往后更难,最重的时候他走一百米都费劲,正常走路必须靠双拐,每一步都带着剧痛。 这个病最残忍的地方不是疼,是它一点点收走一个人站着的能力,对一个全靠一口气撑住全场的人来说,这比什么都狠。 他做过右侧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手术本身是成功的,可术后那段康复期长到要像一个小孩重新学走路。 很多人记住的是他戒了酒,我记住的是清空酒窖这四个字,对一个把酒当燃料的人来说,那不是改掉一个习惯,是亲手把自己半辈子的乐子砸了。 据媒体记述,后来很多场演出他都是带病上的,坚持真唱,他给过的理由是观众是来听现场歌声的,不是来看对口型的,不少场次下台都需要有人搀扶。 我得说,一个连一百米都走不动的人,还非要站着把真声递到观众耳朵里,这不是敬业两个字能盖过去的,这是拿命在还台上那点体面。 养病那几年他几乎从公众视野里消失,据公开资料,有一届音乐风云榜的颁奖礼,他只能通过一段视频向观众道谢,镜头里的他瘦得让人不敢认。 我每次看到这种镜头都心里一沉,一个人越是想把虚弱藏起来,越说明他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垮掉的样子。 等他重新能站住,第一件急着去做的事是回学校上课,2011年他重回讲台,那间能坐三百多人的教室被学生挤得满满当当。 据媒体报道,陪他熬过这段的是妻子卢璐,她是长沙人,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在湖南电视台做主持人也做编导,何炅刚入行的时候还是她一手带出来的。 也是据媒体报道,当年她手里握着的是湖南台的铁饭碗,为了跟刘欢去北京,她把话筒放下了,两个人是从筒子楼里过起的日子。 两人认识九天,刘欢就求了婚,1988年领的证,这段婚姻一直走到他闭眼那天,快三十八年,结婚二十五年那年,两人还去希腊补办过一次银婚典礼,他写给妻子的那首歌,名字就叫璐璐。 我特别想说,外界一直把卢璐写成他背后的女人,可这段关系里从来没有谁依附谁,是他被病按在床上那几年,她一个人把这个家撑住的。 他1991年7月进对外经济贸易大学,讲西方音乐史,2023年9月退休,这一站就是三十二年,从教三十多年里他拿过好几次学校的教学表彰。 芒果V基金在讣告里特意写了一句,大学老师才是他的正职,这句话我看了很久,一个被全国人叫了几十年歌星的人,到最后最想被记住的身份,是学校里那个不点名的老师。 据媒体报道,退休之后的他多数时间待在长沙,喝茶,散步,爬山,偶尔被人在街边和机场认出来,照片里的他总是一个人慢慢走。 他的课是这所学校的经典美育课,能坐三百多人的教室座无虚席,过道里都挤着来蹭课的学生,有校友回忆说,刘老师的课从来不点名,可没有一个人舍得缺席。 偏偏这个唱过奥运开幕式的人,给自己的课堂立了一条规矩,希望不要出现让我唱一首的要求,站在这里,我就是最普通的老师。 我认为这话不是姿态,据媒体记述,他上课不讲排场,不用幻灯片,全凭口述,腿疼也站着把课讲完,一个能在国家体育场开嗓的人,回到教室最怕被当成点唱机,这才是他真正硬核的地方。 他在写给年轻音乐人的一封公开信里把话说得更透,他说音乐消除不了贫困,音乐也制止不了战争,可音乐的作用在我们心底,如果我们爱音乐,我们至少能让自己快乐一些。 也正是这封信里,他反复要学生去学一些看似无用的东西,我越读越觉得,一个把有用看得这么淡的人,才是真把音乐当命的人。 说回他的老本行,很多人只记得他嗓子好,其实他根本不是科班出身,大学他念的是北京国际关系学院法国文学专业,1985年他在首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