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年前一笔国资投资,广东等来300亿芯片独角兽

广州第一芯,终于要IPO了。 2017年,广州黄埔一片荒地上,一笔10亿元的国资投资悄然落子。 晶圆代工是出了名的“烧钱无底洞”,重资产、长周期、高风险,行业里失败者远多于成功者。 八年后,答案揭晓。 今年6月《2026全球独角兽榜》发布,粤芯半导体以300亿元人民币企业估值位列榜单第 256位。 如今,粤芯半导体即将冲刺创业板。这家被称为“广州第一芯”的企业,即将成为创业板改革后首家过会的未盈利晶圆制造企业。 当年那笔看不到尽头的投资,如今换来了一座晶圆帝国,换来了近150家上下游企业的集聚,也换来了广东多年“缺芯之痛”的一次系统性突围。 这场回报的起点,是一个人、一片地、十八个月的赌注。 陈卫南洋归来,一片荒地十八个月建成晶圆厂 2017年底,一位新加坡籍博士带着技术团队来到广州。他叫陈卫,1959年出生,此前在海外芯片行业深耕多年,手里攥着晶圆工艺技术,心里揣着一个念头:在珠三角建一座能量产12英寸晶圆的工厂。 彼时的广东,是全国电子信息产业第一大省,OPPO、vivo在做手机,华为、中兴在做通信设备,广汽、比亚迪在造车,但这些终端企业需要的芯片,绝大部分要从长三角甚至境外采购。 大湾区消耗着全国四成以上的芯片需求,却连一家能量产12英寸晶圆的本土企业都没有。“有市场,没制造”,是当时珠三角产业链最大的痛点。 陈卫的团队找到了另一位企业家——李永喜。这位1964年生于汕头的潮汕商人,早年考入华南理工大学,三十出头就当上广州市经济委员会副主任,后来却辞去公职下海经商。2002年,他主导金誉实业入主智光电气,2007年将其送上深交所,完成了自己资本版图里的第一个IPO。 两人一拍即合。2017年12月,粤芯有限成立,由李永喜控制的誉芯众诚与广州开发区国资平台科学城集团共同出资,注册资本10亿元。 真正的考验从2018年3月开始。 当时的厂址还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没有一根桩基。陈卫后来回忆这段经历时说:“从打下第一根桩,到工厂建成投产,我们只用了18个月,就在一片空地上把工厂从无到有地建了起来。” 18个月,对于动辄需要三五年建设周期的晶圆厂来说,是一个近乎冒险的速度。厂房要按微米级洁净度标准建造,光刻机、刻蚀机等核心设备要从海外订购运输安装,工艺参数要反复调试。团队几乎是连轴转,才在2019年实现一期产线量产。这一刻,粤芯半导体成为华南地区首家实现量产的12英寸特色晶圆制造企业,“广州第一芯”由此诞生。 量产之后,日子并不轻松。2020年到2021年,全球芯片荒来袭,粤芯的产能持续满载,订单排到几个月后。但好景不长,2022年到2023年,下游消费电子需求骤然遇冷,行业进入下行周期。公司经历了一个“先甜后苦”的过程,也完整地穿越了这一轮行业周期。 穿越周期靠的不是运气,而是一条差异化的路。当同行都在追逐7纳米、5纳米甚至3纳米的先进制程时,粤芯选择扎根55纳米到180纳米的成熟制程,专攻模拟芯片、数模混合芯片。理由很朴素:模拟芯片处理的是光、热、温度、压力这些连续信号,不需要算得快,要的是每一次计算结果可靠稳定。行业龙头德州仪器的绝大部分收入,恰恰也来自成熟制程。 这条路走通了。粤芯与客户联合开发的超声波指纹识别芯片,用180纳米制程做出了可以媲美高通40纳米方案的技术指标,公司也因此成为国内最大的超声波指纹识别芯片制造企业之一。 2024年底,粤芯又推出12英寸90纳米硅光工艺平台并进入试生产,如今已是中国大陆唯一具备12英寸硅光晶圆大规模量产能力的企业,产品适配400G、800G、1.6T高速硅光可插拔光模块,直接切入AI算力和数据中心所需的光互联赛道。 国资三轮加码,老股东掏出六成真金白银 在粤芯的每一步扩张背后,几乎都能看到广东国资的身影。 第一笔资金来自落户之初的国资联合出资,科学城集团作为广州开发区的重要国资平台,与誉芯众诚共同扛起了粤芯有限10亿元的注册资本。这不是简单的财务投资,而是广东省对“补齐制造环节”这块产业拼图的一次主动下注。 2021年7月,粤芯完成新一轮融资,粤财基金、广发信德、华登国际、广汽资本、兰璞投资等机构联合入场。不到一年后,2022年上半年,粤芯又完成一轮高达45亿元的融资,阵容更为豪华:粤财基金、广汽资本、上汽、北汽等车企产业资本跟进,越秀产业基金、招银国际等战略投资者加入,同时,老股东们用真金白银投出了信任票。 2022年11月末,粤芯迎来第三轮国资加持:广东省半导体及集成电路产业投资基金、广州产投集团再次现身,农业银行旗下农银投资、建设银行旗下建信投资相继入局。 一路数下来,广东半导体基金、科学城集团、农银金融、广州产投……这些名字反复出现在粤芯的股东名册里。截至招股书披露,粤芯股东数量超过45家,股权高度分散,没有单一控股股东,但广东国资的持续加码贯穿了公司发展的每一个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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