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这个月工资发了，一共一万，我分了五千给你，剩下五千给妹妹交学费。"电话那头，儿子小峰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又充满孝心。我捏着手机，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那你和小琴怎么办？你们的生活费..."我忍不住问道。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妈，小琴说她工资够我们花的，让我别担心，先顾家里。" 挂了电话，我坐在灶台边发愣。邻居刘婶端着一盆刚洗好的青菜进来，见我这样，好奇地问："老张，咋了？" 我叹了口气，将儿子的事情告诉了她。谁知刘婶眉头一皱："你糊涂啊！让儿媳妇养家，传出去多难听！" "可是小峰说..." "你哪有儿媳妇啊！"刘婶大声打断我，"你儿子不是单身吗？什么小琴？" 我愣在原地，手中的菜刀掉在了案板上，发出"咚"的一声响。窗外，初春的风裹着细雨拍打着窗户，如同我此刻混乱的心绪。 那是半年前的一个周末，小峰突然回了趟家。他从北京大学毕业后，就在南方一家大公司工作，平时忙得很少回家。 "妈，我有件事想跟您说。"小峰坐在我对面，眼睛看着桌上的饭菜，迟迟不敢抬头。 "说吧，有什么事这么扭捏？"我一边给他碗里夹菜，一边笑道。 "我...我谈女朋友了，叫林小琴，我们打算下个月领证。" 我手一抖，筷子上的肉掉回了盘子里。我儿子今年才25岁，工作刚稳定，就要结婚了？ "孩子，妈不是反对你找对象，就是觉得太快了..." 小峰抬起头，眼神坚定："妈，我们认识三年了，从大学就在一起。她家条件不好，爸妈都是农民，她自己考上大学，特别懂事。" 听着小峰的描述，我心里有些打鼓。虽说不能嫌贫爱富，可儿子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北京大学的孩子，我和他爸含辛茹苦把他供出来，不就盼着他能找个门当户对的吗？ "她现在在哪工作？"我试探着问。 "跟我一个公司，她是会计，工资比我还高一些。"小峰笑着说，眼里满是骄傲。 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那天之后，小峰匆匆回了城里，只留下一张他和女朋友的合影。照片上，小峰身旁站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姑娘，笑得很甜，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一个月后，小峰打来电话，说他和小琴领了结婚证，工作忙，婚礼改日再办。我心里五味杂陈，却也只能祝福。 此后，小峰每月都会给我打钱，说是他和小琴的一点心意。我问他什么时候带媳妇回来，他总是说忙，改日一定。半年过去了，我这个当婆婆的，竟然连儿媳妇的面都没见过。 直到今天，刘婶的话如同一记闷雷，轰得我头晕目眩。 "老张，你儿子骗你啊！"刘婶放下菜篮子，走到我面前，"前天我侄子从南方回来，说在你儿子公司附近见过他，孤身一人，哪有什么媳妇？" "不可能..."我声音发颤，"小峰不会骗我..." "他每月给你钱，说是他和媳妇的心意，可你见过这个媳妇吗？连个电话都没有！"刘婶摇着头，"我看啊，是他不好意思直说，怕你担心，才编了个媳妇出来。" 当晚，我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凌晨三点，我拨通了小峰的电话。 "妈？这么晚有事吗？"小峰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 "小峰，你跟妈说实话，小琴...真的存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断线了。 "妈，您怎么会这么问..."小峰的声音突然哽咽，"小琴她...她很好，只是工作忙，没时间回去看您..." "小峰，别骗妈了。"我强忍着泪水，"我知道你一直一个人，是不是钱不够用？每个月给我那么多，你自己怎么办？" 又是一阵沉默。 "妈，对不起..."小峰终于崩溃，"我...我确实没结婚。公司裁员，我被降薪了，现在只有五千块工资。可您和妹妹都等着我的钱用，我不敢说..." 听到这里，我的心像被人揪住一般疼痛。我儿子，一个堂堂北京大学的高材生，在外打拼这么辛苦，还要撑着给家里钱。而我，却只知道埋怨他不带媳妇回家。 "小峰，你不该骗妈..."我哽咽着说。 "妈，我不想让您担心。您把我和妹妹拉扯大不容易，爸去世后，您一个人更辛苦。我...我只想让您和妹妹过得好一点。" "傻孩子，妈不需要你的钱，妈能种地，能做点小生意。你妹妹的学费有我的积蓄，你自己留着用吧。" 第二天，我去镇上的银行，把小峰这半年来给我的钱全部汇了回去。同时，我也打电话给在市里读高中的女儿，告诉她哥哥的情况，让她勤工俭学，减轻家里负担。 三个月后，小峰突然回家了，身边跟着一个姑娘，瘦瘦小小，眼睛却很有神。 "妈，这是林小琴，我女朋友，我们准备年底结婚。"小峰有些羞涩地介绍道。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姑娘："你...真的是小琴？" 姑娘腼腆地笑了："阿姨好，我是小琴。小峰跟我说过您很多事，我一直想见您。" 原来，小琴确实存在，只是她之前在国外读研究生，前几个月才回国。小峰不敢告诉我降薪的事，又不想我担心他一个人生活，才编了小琴已经和他结婚的谎言。 "妈，我知道骗您不对，但我真的很爱小琴，我们认识五年了，一直异地，现在终于能在一起了。"小峰握着小琴的手，眼里满是幸福。 小琴温柔地补充道："阿姨，小峰很孝顺，他每次给您打钱，都要省吃俭用好久。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