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国民党主席郑丽文在台北面对企业界,把2026地方选举和2028政党轮替连着谈。她说国民党重返执政“有100%的把握”,随后又把话题转到两岸,强调过去的和平红利不能随着政党轮替消失,未来要做成可持续、制度化的安排。这个“100%”暴露出了她给国民党设定的竞争方向: 2028不能只靠批评民进党,还得让选民看到另一套可以降低台海风险、恢复交流并扩大经济空间的治理路径。 郑丽文把2028与两岸和平同时提出,是在尝试把国民党长期熟悉的两岸议题重新变成现实治理题。她想证明,政党轮替若发生,改变的除了执政团队,还会涉及两岸沟通能否恢复、经贸和人员往来能否稳定、台海危机能否从高压状态降下来。岛内近来重新出现“和平谈判”“和统”等公开讨论,也给这种路线腾出了舆论空间。不过,讨论空间扩大,与岛内已经形成统一共识是两回事。 郑丽文这次喊“100%”,不能把它当成一份选情预测。她自己在同一场演讲里承认,国民党内部整合、基层动员、年轻选民参与都还存在困难,多个县市选情也处在拉锯状态。民众党方面随后强调,眼前仍要先处理2026地方选举以及蓝白合作。 郑丽文其实并没有掌握一张可以提前兑现的胜选凭证,她是在给全党设一个明确目标,同时把国民党的两岸路线提前塞进2028的竞争框架。 她选择两岸和平来做这件事,有现实基础。北京与台北之间的官方沟通机制自2016年后长期停摆,双方围绕“九二共识”的政治基础存在根本分歧。过去几年,两岸经贸没有消失,民间往来也没有完全中断,可一旦碰上旅游、航线、农渔产品、司法协作、军事活动等摩擦,能够及时处理政治风险的固定渠道明显不足。 国民党要与民进党拉开政策距离,较容易形成识别度的地方,就是恢复沟通。 今年4月,郑丽文赴北京参加两党会谈时,已经把“和平制度化”提了出来。她主张恢复协商机制,建立可持续的对话与合作安排,希望两岸关系不要再随着岛内政党轮替大起大落。到了9月,她又拿过去八年的经验来说明自己的担心。 此前国民党执政时期累积的交流成果,在政党轮替之后迅速萎缩,所以她希望未来的和平安排能够像经贸制度那样具有黏性,让后续执政者即使政治立场不同,也需要计算退出的成本。 郑丽文给国民党设计的第一项考验,是把“和平”从竞选口号变成一套能够持续运转的制度。只要两岸沟通仍然依赖某个政党、某位政治人物或者某一次会面,和平红利就很容易随着选举结果反复归零。她反复强调制度化,实际是在回应国民党过去两岸政策薄弱处。 她为什么要在企业界面前强调这套想法,其实很容易理解。企业担心的是规则随时改变,政治口号反倒排在后面。航线会不会突然缩减,产品能不能正常进入大陆市场,供应链是否会被政治摩擦打断,台商人员往返会不会遭遇新的限制,这些都能直接变成经营成本。普通家庭感受到的则更加具体,机票、旅游、就业、农渔产品销路、亲属探访,哪一项出问题都比宏大叙事更快进入日常生活。 所以,国民党能不能把两岸和平变成长期政治资产,取决于谈判后的结果有没有持续性。结果能不能留住,下一届执政者想推翻时要付出多大代价,才决定这套路线有没有实际价值。郑丽文强调ECFA没有在民进党执政后被全面取消,就是拿它当一个例子。 制度只要与企业订单、就业和市场形成连接,政治上要彻底撤回就会困难得多。 大陆这边也在把融合发展做得越来越具体。福建三年来推出5批74项促进闽台融合政策,组织实施206个重点项目,总投资超过1.3万亿元。今年前8个月,闽台旅客往来达到208.74万人次,同比增长20.64%,其中“小三通”旅客158.36万人次,同比增长25.34%。相关项目已经落到住房、职业资格、交通、产业、公共服务和农渔产品市场等领域,抽象的融合政策由此变成能够观察成本、便利度和市场机会的具体安排。 这条路线能不能在岛内继续扩大,归根还是要落到普通人能够感受到的结果上。两岸论述说得再多,也替代不了就业、订单、旅行便利和安全感。郑丽文把2028定义为一次路线竞争后,选民会观察恢复沟通究竟能改善什么,岛内围绕两岸议题的争论也会继续涉及安全、政治关系与现实治理。“和平”能不能变成一种可验证的生活经验,会直接影响这套论述能走多远。 这类讨论在岛内重新出现的一个重要原因,是和平统一能够给台湾带来的利益开始被一些人重新拿出来计算。过去两岸关系相对缓和时,人员往来、经贸合作、旅游、求学和就业都更加活跃,企业面对的政治风险也较低。对一个高度依赖外贸、能源进口和海上运输的经济体来说,台海长期保持稳定,本身就是降低经营成本、维持投资信心的重要条件。 两岸产业联系已经存在几十年。大陆拥有庞大的消费市场、完整制造业体系和不断扩大的服务业需求,台湾在半导体、精密制造、电子产业和现代服务业方面也有自己的积累。 两岸如果能够在长期和平的环境下继续扩大市场准入、产业合作和人员流动,台湾企业面对的市场规模会明显扩大,一些长期受到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