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前首相鲍里斯·约翰逊又把一个西方内部迟迟没有解决的问题摆到了桌面上：乌克兰到底进不进北约？ 9月11日至12日，约翰逊在基辅出席雅尔塔欧洲战略年会时称，西方现在最大的毛病是“不够明确”。他认为，俄罗斯总统普京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阻止乌克兰彻底进入西方阵营；西方却始终没有把乌克兰最终会走向哪里说死。 约翰逊随后把俄乌战争称为“本质上的帝国战争”。 按他的说法，莫斯科的历史观认为，没有乌克兰，就很难维持俄罗斯作为大国乃至帝国的身份。因此，乌克兰究竟留在俄罗斯影响范围内，还是彻底进入欧洲和北约体系，并不是这场战争外围的外交问题，而是核心争议之一。 他的主张也很直接：西方应该公开、明确地告诉各方，乌克兰最终属于西方，未来应该进入北约。 这里有个细节需要说清。 约翰逊批评西方政府已经很少公开强调“乌克兰未来在北约”，但北约并没有正式撤回这个承诺。 北约官方网站目前仍明确写着：“乌克兰的未来在北约。”北约的正式立场仍是，乌克兰将沿着加入联盟的道路前进，并在所有盟国同意、相关条件满足时收到正式邀请。 问题卡在后半句。 今年6月，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与泽连斯基共同举行记者会时说，乌克兰走向北约的道路仍被视为“不可逆转”，但他也承认，在正式接纳乌克兰成为成员的问题上，北约成员国目前没有形成一致意见。 一句话翻成人话就是： 北约现在仍说“以后欢迎你”，但没人能告诉乌克兰“哪一天进门”。 这个问题从2008年就已经留下。 当年的北约布加勒斯特峰会首次明确表示，乌克兰和格鲁吉亚未来将成为北约成员。但18年过去，乌克兰仍然不是北约成员，也不享受北约第五条集体防御条款保护。北约自己的资料目前仍明确说明，乌克兰只是伙伴国，不在第五条保护范围内。 2022年俄乌全面战争爆发后，这个问题反而变得更难。 战争期间直接让乌克兰加入北约，会立刻带来一个巨大的现实问题：一个正在与俄罗斯交战的国家成为北约成员，北约第五条是否会让整个联盟直接卷入战争？ 因此，从“乌克兰未来属于北约”到“乌克兰现在加入北约”，中间一直隔着很长一段距离。 约翰逊要砍掉的恰恰就是这种模糊。 他认为，普京的优势在于目标非常清楚，而西方最大的问题恰恰相反。只要乌克兰最终归属仍然悬在那里，莫斯科就会继续押注西方支持会随着时间减弱。 同场发言的美国前中央情报局局长彼得雷乌斯也给出了类似判断。他认为，俄方目前押注的核心是时间，相信俄罗斯能够比乌克兰和西方承受更长时间的战争，并等待欧美政治变化削弱对乌支持。 这次会议结束后，约翰逊又遇到了一个颇具戏剧性的插曲。 9月13日，他与瑞典前首相卡尔·比尔特等人乘外交专列离开乌克兰。不久后，乌克兰亚戈丁、靠近波兰边境的铁路遭俄无人机袭击，一列客运列车机车被击中。乌克兰铁路方面称，不能排除外交人员乘坐的列车原本可能是目标，但这一说法目前没有独立证据证实。袭击没有造成列车人员死亡。 约翰逊随后继续要求西方增加对乌防空支持。 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