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为放虎归山,赛力斯猛兽出笼

世界上最 伟大的商业模式,往往不是制造产品,而是制定规则——收税。 苹果卖1部iPhone,硬件毛利率大约40%,但服务业务毛利率超过75%。台积电不造手机,全球几乎所有高端手机芯片都要经过产线,毛利率稳定在60%左右。宁德时代不造车,中国每3辆新能源车里就有1辆装着电池,利润可能超过所有新势力之和。 至于整车制造,一直在微笑曲线的底部挣扎。2025年中国汽车行业利润率只有4.1%,年末单月跌到1.8%,创下十年最低。 华为的选择,不是去做利润最薄的那一环,而是成为造车所有关键环节的“收税者”。 华为智擎是动力税,华为乾崑是智驾税,鸿蒙车机是系统税,华为渠道是渠道税,华为营销是广告费,五重叠加,构成华为在汽车产业的征税权。 这里的“税”,是商业比喻,不是政府税收,不管车企是亏还是赚,华为先从每辆车的售价中拿走一份。 收税,是全世界最伟大的商业模式,华为为什么要亲自造车?华为为什么要在一个低毛利率、产能严重过剩的制造业里虎口夺食? 收税 2025年,中国汽车行业收入11.18万亿元,利润4610亿元,利润率4.1%。同年,赛力斯新能源汽车毛利率达到28.8%,高于特斯拉的17.8%和理想的17.9%。 但放在台积电约60%、英伟达约73%、苹果服务业务75%以上的毛利率面前,还是差得很远。 这让人想到ARM,这家英国芯片设计公司不生产芯片,只卖图纸。 截至2026年3月的财季,ARM的GAAP毛利率高达97.9%。苹果、高通、三星的芯片都绕不开ARM的架构,纯粹的IP授权,几乎是产业链上利润结构最优的形态。 区别在于,ARM的客户对架构依赖是刚需,华为的客户对智驾方案仍有选择弹性。 任正非把华为定位为一家“数学驱动的公司”,核心价值靠人的智慧创造,不靠重资产的制造业,他反复强调“现金流为王”。 设备是重资产,年年更新,对现金流压力大;整车制造还需大量一线操作人员,与华为组织体系不匹配。 华为公司高级副总裁、引望CEO靳玉志在2026年智能电动汽车发展高层论坛上重申:“华为致力于成为智能网联汽车时代的电子螺丝钉,不做产业的竞争者,只做产业的赋能者。” 一旦华为下场造车,就会与所有客户形成直接竞争关系。当收税者开始摆摊,整条街的生意就没法做了。 这套体系背后是持续的高强度投入,华为在汽车智能化领域累计投入超过千亿,引望独立后,2026年单年专项投入超过180亿元。 华为车BU在2022年亏损75.87亿元,2024年上半年中报净利润22.31亿元,2025年全年收入450.18亿元。 平安证券研报测算,华为车BU业务达到成熟状态时,年营收规模有望达到1275亿到1650亿元。 收税不是唯一路径,但对华为来说,是深思熟虑过后最优的选择。 诛心 2020年10月,任正非签发华为EMT决议,明确“华为不造整车,而是聚焦ICT技术,帮助车企造好车”,并写下那句流传很广的警告:“以后谁再建言造车,干扰公司,可调离岗位,另外寻找岗位。”文件有效期3年。 三年后,2023年3月31日,任正非再次署名签发决议,把“不造车”的有效期延长到5年,并特别强调“不能使用‘华为问界’、‘HUAWEI AITO’”。 就在此前不到1个月,问界的品牌话术刚刚从“华为深度赋能”改为“华为全面主导”,线下门店的AITO LOGO也被换成了华为标。 当晚,华为消费者业务CEO余承东在内部心声社区那条2020年的帖子下实名回复:“这个时代变了,这只会让我们更加艰难!若干年后,大家都会看明白的!留给时间去检验吧!” 百度阿波罗和华为HI模式都试图用技术平台吸引车企,但车企不愿意把灵魂交给第三方。 余承东的智选车模式走的是另一条路:不做平台等车企上门,而是赋能小厂,重新划定新能源汽车的起跑线。 问界是最先跑通的案例,在华为赋能下,赛力斯从西南小厂到豪车销冠——问界M9(参数丨图片)连续3个月排在50万元以上车型销量第一,成交均价超过60万元。 随后智界、享界、尊界、尚界相继落地,“五界”全部纳入鸿蒙智行体系。 五界绑定机制各有不同:问界让渡品牌商标和引望股权,智界由奇瑞倾斜人才并完成独立法人化运营,享界、尊界、尚界则分别由上汽、江淮、北汽以不同形式与华为深度绑定。 但“诛心”的第一阶段,远不止让车企交出部分主导权,真正的诛心,是打碎传统主机厂心里那道叫“灵魂论”的防线。 2021年6月,上汽集团时任董事长陈虹在股东大会上被问到是否采用华为自动驾驶方案时,给出了一个后来被反复引用的回答:“与华为这样的第三方公司合作自动驾驶,上汽是不能接受的。这就好比有一家公司为我们提供整体的解决方案,如此一来,它就成了灵魂,而上汽就成了躯体。要把灵魂掌握在自己手中。” 这就是引起轩然大波的“灵魂论”,也一定让上汽陷入到相当被动的舆情之中。 “灵魂论”就像是一个心贼,紧紧纠缠在每一个主机厂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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